牙行门口的围观人群,直到崔明远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天呐!我没看错吧?清河崔氏的崔明远,就这么……滚了?”
“还抬着钱滚的!那箱子一看就沉得要命,里面怕不是金子吧?”
“那个戴斗笠的到底是谁?太吓人了,一个眼神就让崔明远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能让崔家公子都吓成那样的,是咱们能议论的吗?”
众人交头接耳,声音虽小,却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连带着,他们看向郑闲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落魄子弟笑话的眼神,而是掺杂着深深的忌惮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看来传闻中,这个一无是处,被逐出荥阳郑氏的纨绔子弟,并非如此不堪啊!
至少能请来这样一个神秘人物,连清河崔氏崔明远都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样的人,即便在落魄,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够得罪的。
更换,能够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黄金,又岂会是落魄之人?
郑闲对这些目光恍若未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街上的看客们自觉无趣,三三两两地散去,整个牙行门口才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锦衣少年。
“多谢。”
郑闲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锦衣少年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挥了挥手。
还留在牙行里的人,见状,顿时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连忙离开牙行。
那样子,就好像这牙行是属于这锦衣少年,而不是他们。
等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牙行只剩下郑闲和王玄策之后。
锦衣少年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