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
真的活过来了!
周文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猛地转头望向那个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郑闲。
他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骄傲、挣扎、不甘,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砰!”
周文没有道谢,而是将头颅重重地磕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砰!砰!”
他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瞬间红肿,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公子再生之恩,周文……周文没齿难忘!”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声音却无比的郑重和决绝,“此后,周文之命,便是公子的命!”
这一次的臣服,再无半分勉强,唯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与狂热。
“起来吧。”
郑闲的语气依旧平淡,“死不了了,只是身子虚,接下来找个大夫开些温补的方子,好生将养便是。”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瓶瓶罐罐和金属器具收回木箱,盖上盖子,那份从容不迫,与周文的失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份风轻云淡,才是压垮周文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巨石,让他明白自己追随的,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存在。
郑闲站起身,不再理会周文父女,而是转向那群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工匠,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提高:“都看够了?看够了就干活!”
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将众人吓得一哆嗦。
“这院子里所有的破房子,全都给我推了!一间不留!”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一个看似是工头的老师傅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问道:“东……东家,这……这全都推了?那咱们住哪?而且……而且这些梁木都还是上好的料子,拆了太可惜了啊……”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