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阵火烧火燎的感觉过去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酣畅淋漓的快感却从腹中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这是何等烈酒!”周文惊骇欲绝地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郑闲,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真正的神仙。
郑闲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就叫‘烧刀子’。等我们的楼盖好了,就用它,敲开整个长安城的金库大门!”
周文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手中的那个小瓷瓶,此刻变得滚烫无比,几乎要将他的掌心灼伤。
这已经不是酒了。
长安城里那些所谓的佳酿,无论是西市胡商带来的三勒浆,还是世家大族秘制的秋露白,在这东西面前,简直就像是给小孩子喝的甜水!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数个念头如同炸开的蜂群,嗡嗡作响。
他想到了那些一掷千金的勋贵子弟,想到了那些在边关苦寒之地戍守的将士,想到了那些在冬日里瑟瑟发抖的贩夫走卒……
若是他们尝到了这口酒……
周文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郑闲那句“敲开整个长安城的金库大门”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敲门?
这分明是直接用投石机把长安所有酒坊的招牌砸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