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佃户,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了活干,有了稳定的收入。
恐慌和不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干劲,以及对给予他们这一切的郑闲,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感恩。
他们不懂什么叫世家门阀,也不懂什么叫商业战争。
他们只知道,郑闲公子,是让他们能吃饱饭,穿暖衣,有钱拿的大恩人。
谁要是敢对郑闲公子不利,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手里的锄头和扁担,跟对方拼命。
人心,正在以最朴素的方式,向郑闲凝聚。
……
太原,王氏府邸。
一间雅致绝伦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当朝司空、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珪,正手持一卷书简,眉头却紧紧地锁在一起,显然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在他面前,跪坐着一个面色凝重的中年人,正是太原王氏在长安的负责人,王景。
“一个月了。”
王珪缓缓放下书简,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长安那边,还是没有那个郑闲小儿的半点准信?”
王景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惭愧和困惑:“回禀家主。那竖子……行事太过诡异。他在西市建起的那栋怪楼,用高墙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窥探究竟。下官……下官派了三批人手,共计一十二人,有的是重金收买的地痞,有的是府中培养的精干护卫,想混进去打探……”
说到这里,王景的声音顿了顿,透出一丝寒意:“……结果,全都失踪了。”
“失踪了?”王珪的眼睛眯了起来,一道精光一闪而逝,“是死是活?”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景艰涩地说道,“就像泥牛入海,没有半点音讯。最后派去的一队人,是咱们王家最顶尖的斥候,擅长追踪潜行,可结果……还是一样。我们只在西市附近的一条暗巷里,发现了一枚我们王家斥候特有的联络用骨哨,上面有挣扎的痕迹。”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被家族逐出门的弃子,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竟然能让太原王氏最精锐的斥候都人间蒸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郑家庄呢?”
王珪的声音冷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