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玩吗?我倒要看看,他那点从郑家偷来的本钱,够不够我们五姓七望,陪他玩上一天!”
……
夜色如墨。
郑家庄,郑闲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房间里早已大变样,原本风雅的书架被拆掉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木制长桌,上面铺满了各种图纸。
墙上挂着一块用木炭涂黑的巨大木板,上面用白色的石灰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像是一张长安城的简易地图,又像是什么流程图。
郑闲正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新的图纸上迅速勾勒着什么。
薛仁贵一身黑衣,如同雕塑般静立在他身后,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间的寒气。
“大人。”
他的声音沉稳而简练,“今夜又抓到两个,是范阳卢家的死士。嘴很硬,用了些手段才撬开。”
“嗯。”
郑闲头也不抬,笔下的线条没有丝毫停顿,“还是老规矩,废掉武功,打断手脚,扔去矿山。告诉矿上的管事,这种‘硬骨头’,要特别关照。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闲着。”
“是。”
薛仁贵应道,没有丝毫的意外或不忍。
这一个月来,这种对话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发生一次。
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麻木,薛仁贵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家大人这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冷酷到骨子里的行事风格。
他抓人,大人下令处理。
他以为的处理,是杀,是关。
可大人的处理,却是将这些世家精心培养的探子、死士,变成他矿山里最廉价的劳动力。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