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智慧了,这是鬼神之谋!
“老丈,”郑闲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老者身上,语气变得温和了些,“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是在送死吗?”
老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对着郑闲连连叩首:“郎君……郎君真乃神人也!老朽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误了大事!老朽该死,老朽该死!”
“起来吧。”郑闲伸手虚扶了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者连忙爬起来,恭敬地躬着身子:“郎君但有吩咐,老朽万死不辞!”
“很好。”郑闲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在这附近生活多年,对县里的情况应该比我们都熟。我要知道,如今的县令姓甚名谁,是何出身,有何喜好?县尉、县丞又是些什么货色?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信息,永远是博弈中最重要的筹码。
老者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道:“郎君问对人了!这清河县的县令,名叫吴文德,据说是走了京城某个贵人的门路才下来的。此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极为贪财,还好面子。平日里最喜欢舞文弄墨,自诩风雅。县尉姓张,叫张猛,是个粗人,据说是军伍出身,为人蛮横,是县令的爪牙。至于县丞李师爷,那才是真正难缠的角色,笑面虎一个,一肚子坏水,县里的大小事务,多半都是他在背后拿主意……”
老者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将他道听途说来的各种消息,事无巨细地全部说了出来。
郑闲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一个贪财好面的县令,一个蛮横无脑的县尉,一个阴险狡诈的县丞。这三个人构成的权力核心,充满了可以利用的缝隙。
待老者说完,郑闲又转向郑安:“郑安。”
“在!”郑安立刻挺直了腰板。
“从今天起,从我们的人里,挑出二十个最精悍、最机灵的。好吃好喝供着,把最好的衣服都给他们换上。我要他们三天之内,看起来不像流民,要像我的家丁护卫!”
“另外,找几个会写字的,把‘罪证’给我备好。再准备一份厚礼,就从王二麻子的金银里出,要足够亮眼,但又不能显得我们富得流油。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最重要的一点,”郑闲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从现在开始,加强营地警戒,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我们去县城的消息,要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在我回来之前,一切照旧,练兵、打铁、开荒,一样都不能停。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家园,而不是在密谋什么大事。明白吗?”
“是!郎君放心,郑安明白!”郑安用力地点头,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交代完一切,郑闲才重新坐下,拿起一块半凉的烤肉,慢慢地啃了起来。
广场上,篝火依旧在燃烧,人们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大部分人依旧沉浸在饱餐一顿的幸福之中,对即将到来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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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片喧闹的背景下,一个足以搅动清河县风云的阴谋,已然悄然成型。
郑闲咀嚼着口中有些干硬的肉块,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望向县城的方向。
吴文德……张猛……李师爷……
他将这几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希望你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