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寨子人烟稀少,他们找到寨老居住的木楼时,却被寨老的家人拦在门外。
“寨老年事已高,早已不再过问这些事,更不再动用祖灵之力。你们请回吧。”寨老的孙子委婉拒绝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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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没有放弃,她将担架放在寨老木楼外的空地上,自己则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林远和林啸对视一眼,也默默跪在她身后。
“晚辈阿雅,恳请寨老慈悲,救同伴一命!”阿雅用苗语高声恳求。
寨老的家人几次出来劝说,甚至试图搀扶他们起来,但阿雅三人固执地跪着,一遍遍地重复着恳求。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晚,山风渐冷。阿雅的额头抵在粗糙的石板上,肩膀微微颤抖。林远和林啸也咬牙坚持。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木楼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须发皆白、眼神浑浊的寨老,在孙子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他看着跪在门前,形容狼狈但眼神执着的三人,尤其是气息已如游丝的石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刻了几分。
“罢了……罢了……起来吧。”寨老的声音苍老,“看在你们如此执着,亦是重情重义之辈,老朽……便破例一试。但成与不成,祖灵是否回应,老朽……无法保证。”
寨老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据说他是附近几个寨子里唯一还能勉强沟通祖灵的人。
寨老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手段。他只是让阿雅他们将石蛮放在祭坛中央,自己则点燃一种味道清冷的香料。烟雾袅袅升起,并不散开,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石蛮周围。寨老开始围着石蛮缓缓踱步,同时唱起一首音节古怪拗口的歌谣。这歌谣没有明确的词句,只有悠远而苍凉的音调。
“这是《安魂曲》,”阿雅低声对林远解释“传说能安抚躁动的灵魂,平复一切异常的力量,也能让狂暴的蛊虫陷入沉眠。我只在部落古老的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没想到寨老竟然会完整的……”
歌声低沉悠远,带着奇异的节奏和穿透力抚平一切焦躁。一开始,石蛮紧绷的身体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扭曲的面容平和下来,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悠长。
林远紧盯着检测仪,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希望:“能量波动在减弱……心率也平稳了一些……好像真的有效?”
然而,就在寨老的歌声吟诵到一处异常高亢的音节时!
石蛮胸口那原本因为赤链蛇蛊压制而淡下去几分的乌黑掌印,猛地爆发出浓郁的黑色!如同被歌声激怒,皮肤下的蠕动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疯狂!在皮下疯狂窜动、挣扎,甚至将皮肤顶起细微的凸起!
“噗——”石蛮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液,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检测仪的警报声瞬间响成一片,红灯疯狂闪烁!
寨老的歌声戛然而止,他踉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指着石蛮:“不行!不行!这蛊虫非但不肯沉睡,反而被祖灵之音激怒了!它在加速……加速吞噬他的生机!”
安抚,带来了更激烈、更彻底的反抗。
当天夜里,在寨子简陋竹楼里,石蛮的病情彻底爆发了。
他陷入持续的高烧和谵妄,浑身滚烫如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师兄”、“报仇”、“不要过来”。最可怕的是,他胸口那乌黑的掌印周围,开始浮现出清晰无比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向着他的脖颈和心脏位置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