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没人接。
小七忽然抬手,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她耳朵微动,眼神扫向窗外。
“有东西在听。”
四人瞬间屏息。
陈九渊缓缓松开铃铛,手垂到腿边。阿箐指尖抵住墙角的符纹,老道悄悄把手伸进袖中,小七则轻轻掀开蛊罐盖子,往地上倒了点紫黑粉末。
外面风不大,草叶没动。
但那点粉末落地后,竟微微一颤,像是被谁轻轻吸了一口。
小七眼神一凛,猛地起身撞开门冲出去。
黑影一闪,跃上屋顶。
她追出去时只看到一道轮廓跳过院墙,尾巴一甩,消失在树林深处。
阿箐点亮火折回来查看,在门槛外发现了爪印——五趾分明,前掌宽大,不像野猫。更奇怪的是,爪印旁边躺着半截虫体,还在抽搐,正是她之前布阵用的侦测蛊。
“它吃了蛊。”小七蹲下捏起那半截虫,指腹沾了点黏液,“还能走。”
陈九渊接过虫尸翻看。断口整齐,像是被咬断的,却没有消化痕迹。“不是吞了,是叼走。”
“谁家猫干这种事?”阿箐皱眉,“能破隐匿阵,还能扛住蛊毒不死?”
老道脸色阴沉:“不是猫。”
“那是什么?”
“是冲我们来的。”他盯着爪印,“知道我们在哪儿,也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它刚才一直在听。”
屋内重新点燃油灯,光线比先前暗了些。
陈九渊坐回阵中心,把铃铛放在膝上。他没再碰它,只是用拇指一遍遍摩挲底部的铭文——那道刻痕,和梁上那道旧刀疤一模一样。
“计划不变。”他说,“但得提前。”
“今晚就开始画符。”阿箐拿起笔,“三套阵图,每人一套。”
小主,
小七割破手腕调墨,血滴进碗里发出轻微的“滋”声。她脸色更白了,但手稳得惊人。
老道掏出油布包,一张张摊开检查剩下的霹雳符。引魂香只剩七根,他数了两遍,小心塞进怀里。
“我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天亮前一刻。”陈九渊说,“先藏在东门外三里的乱坟岗,等我们快到西崖底再动手。火光为号。”
“你要我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