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阿箐喘着骂,“没见过帅的?”
小七趁机把蛊弹拍进地面,人往后滚。轰的一声,绿火炸开,前面的尸体烧成黑炭,后面的被掀翻,魂线噼啪断了一地。
这点时间只够他们退到一处低洼。
陈九渊背靠半塌的石碑站定,阿箐在左,小7在右,三人围成三角,护住还阳井方向。井口就在五十步外,像个黑洞嵌在土里,周围什么都没有,连风都不往那边吹。
“再来一次。”陈九渊说。
“没血了。”阿箐摇头,“笔也要碎了。”
“我还有。”小七抹了把鼻血,涂在蛊虫上,“母蛊只剩一口气,但它认主。”
陈九渊不再说话,把铃抱在胸前,闭眼吸气,再睁眼时,双眼已变成灰白色。他看到了——十万尸体后面,有一根粗大的魂线,像蛇一样通向井底。
就是它。
他摇铃。
第一声,脚边两具尸体倒下;第二声,三丈内蓝眼灭了一圈;第三声起,他自己开始吐血,一口比一口黑,落地就冒烟。
第五声时,右臂的黑纹爬上脖子,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针扎神经。
第八声落下,他跪倒在地,膝盖砸进碎石。
第九声,他是用头撞铃发出的。
铃响瞬间,阿箐的幻象变大三倍,判官虚影挥动铁链扫过地面,打断三千魂线;小七的母蛊带着蛊弹冲进尸群,炸出一圈火墙,烧得尸油四溅。
两股力量撞上铃音,化作金光罩,从井口向外铺开。所到之处,尸体被拉回地缝,一个个消失不见。
天亮了。
阳光照在井沿上,石头表面浮出一层光膜。几乎同时,地面下沉,所有裂缝合拢,剩下的尸体全都僵住,慢慢陷进地底。
十万尸,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