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总好过某些六根不净的秃驴,不好好在庙里敲木鱼,偏要跑到红尘里打滚,美其名曰渡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佛渡有缘,亦渡执迷不悟者。” 南风回得不紧不慢。
“执迷不悟?我看你是眼馋……”
“闭嘴!你们简直比月摇还要吵!”
天心忍无可忍,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主人!月摇不吵啾!”月摇忽然从天心的衣袖钻出来,反驳道。
“白月,把它拉回去打一顿!”天心一巴掌拍向月摇,气急败坏道。
“啾啾啾!不要啊!主人——”
月摇又被收回了镯内空间。
身后也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脚步声和伏月扇子摇动的细微风声。
天心没再理会他们,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村庄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多年未归,这巨柳村……可曾变了模样?
那些冷漠的、带着审视和厌恶的目光,是否还刻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
她是被遗弃在村口的孩子,身边只有一只同样来历不明的白猫,如今的白月。
三岁到六岁,短短三年寄人篱下的时光,却也是看尽人间冷暖。
若非当年身为城主的徐师兄有私心,让无涯城有了测灵根的机会,她的命运恐怕早已湮没在这尘土之中。
天心走在前面思绪翻涌,南风与伏月跟在后面“暗潮涌动”。
临近黄昏时,三人行至村口。
村中心那棵标志性的巨柳依旧虬劲苍翠,未到村口便能看到它庞大的树冠。
村口的树荫下,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正带着孙儿孙女玩耍,孩童的嬉笑声给这宁静的村落添了几分生气。
当三位气度非凡、衣饰华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那谈笑声戛然而止。
妇人们的眼睛瞬间被吸引,惊疑、好奇、戒备……种种情绪在她们脸上交织。
巨柳村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何曾见过这等人物?
就连当年柳虎回村也没有这般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