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风?你这兔绒被……哪儿来的?啧啧啧,这柔软度,这保暖性……你家佛祖知道他的佛子用这么奢华的被子吗?不怕佛祖怪罪你杀生害命、贪图享受啊?”
南风正接过月光镯,朝着门外走去,闻言脚步一顿。
他面不改色,双手合十,极其虔诚地对着虚空的方向微微一礼,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问题吗”的平淡语气回道:
“阿弥陀佛。佛祖慈悲。贫僧只是买个被子御寒,并未杀生取毛,此乃市购之物。佛祖他老人家……想必会原谅弟子的。”
那“想必”二字,说得格外轻巧。
话落,他不再理会天心戏谑的目光,拿着月光镯走出房门。
目光扫过小屋前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他唇角微扬。
僧袍广袖轻轻一挥,点点细碎的金色佛光如同萤火虫般飘洒而出,落在地上。
金光蔓延、交织、拔地而起,转眼间便化作一圈坚实而雅致的竹篱笆,圈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好将小屋护在其中的院子,甚至还凭空“长”出了一扇精巧的竹门。
接着,他走到院子角落,随手捡起几块散落的石头,指尖佛光微闪,石头便自行垒砌,瞬间形成了一个规整实用的石头灶坑。
他熟练地挽起僧袍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又从自己僧袖中取出锅具
让白月拿出了食材后,竟真的开始“叮铃咣啷”地做起饭来,动作行云流水,烟火气十足。
天心将小屋简单清理了一番,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圈在夕阳余晖下透着崭新光芒的篱笆和院门。
她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正拿着锅铲一脸专注地翻炒着灵蔬妖兽肉,周身烟火缭绕却依旧不染尘埃的佛子,顿时痛心疾首地扶额:
“南风!南风啊!你的功德之力不是这么用的啊!圈个篱笆院墙?你这也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佛祖看了都要心疼得掉金粉了!”
她一眼就看出那篱笆和院门纯粹是由精纯的功德之力幻化凝聚而成,坚固是坚固,雅致是雅致,可这消耗……
南风头也不抬,手腕一抖,锅里的菜肴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舀起一勺尝了尝咸淡,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慢悠悠地回道: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