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
离开了那座边陲小镇,天心兴致勃勃地穿梭于市井之间,流连于茶坊酒肆,最大的爱好就是支棱起耳朵听各路八卦。
今日听说东村张家的闺女和西村李家的后生私奔了,她能捧着瓜子听得两眼放光;
明日听说县太爷家的姨太太为了争宠大打出手,她恨不得能隐身去现场围观。
白月对此嗤之以鼻,通常都是甩着尾巴找个高处晒太阳,月摇则叽叽喳喳地陪着她一起听,时不时还发表点不靠谱的评论,一人一鸟倒是绝配。
有一日,天心途经一个颇为热闹的枢纽小镇。
时近中午,她摸摸咕咕叫的肚子,眼珠一转,便带着肩头的月摇,一头扎进了镇上人声最鼎沸的“闻香茶馆”。
白月早已嫌弃市井嘈杂,钻进了月光镯。
这茶馆名副其实,各种气味混杂。
茶香、汗味、点心油脂香,以及最浓郁的人间的烟火气与谈兴。
天心找了个靠角落却不碍听八方的位置,熟练地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和一碟瓜子,便支棱起耳朵,眼睛滴溜溜地开始扫视全场。
很快,邻桌几个像是本地小商贩的的体面人谈话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其中一个瘦长脸的男子抿了口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当然,这音量在以嘈杂着称的茶馆里,跟公开广播也没太大区别:
“哎,你们听说了吗?东街布庄的刘掌柜,他家那点事儿!”
“刘掌柜?他咋了?前两天不还好好儿的?”
同桌的胖商人立刻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向前倾。
“嘿!好什么呀!”瘦长脸一拍大腿,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昨儿个夜里,闹翻天啦!”
天心立刻捏紧了瓜子,耳朵恨不得能伸过去,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吹着根本不烫的茶水。
月摇也机灵地缩在她肩头,小脑袋歪着,红宝石似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桌人。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另一人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