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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哥,实在是没办法,那标签很重要,丢了课题记录就出大纰漏了。”林逸一脸焦急,“我们就在沟口附近找,绝不往里走。最多一个小时,找不到也回来。”
小王司机在一旁擦拭工具,闻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说什么。
最终,赵会计拗不过,叮嘱再三,放他们出了门。
再次踏入湿冷浓雾笼罩的山林,感觉比昨天更加阴森。雨水洗刷过的岩石和树叶反射着暗淡的天光,四下里寂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雨衣摩擦声和远处隐约的、仿佛永不停歇的滴水声。
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沟口,故意在主路附近磨蹭搜寻了片刻,然后迅速拐入凉风岔道。这一次,他们行动更加迅速谨慎,不再过多停留观察,直奔“鬼呲牙”乱石坡。
昨日的发现点,那块黑色巨石和缝隙,在雨雾中显得更加孤兀和神秘。缝隙中吹出的凉风似乎比昨天更强劲了些,带着一股明显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潮腐气息。
林逸让阿红在稍远处警戒,自己再次挤进那条狭窄的缝隙。这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头戴微型强光头灯,手里拿着一个高灵敏度的金属探测仪(伪装成地质锤形状),以及一把特制的、带有光纤窥镜的细长探针。
他首先用头灯仔细照射昨天发现符号的石壁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寸。果然,在距离那三个“山鬼”符号下方约半米处,一块略为平整的石面上,他又发现了极其浅淡的刻痕。那似乎是一个箭头,指向缝隙的更深处,箭头旁边,还有两个几乎被完全磨平的古怪字符,像字又像画,难以辨认。
他用相机拍下,然后用金属探测仪沿着箭头的方向,向缝隙深处缓缓移动。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显示下方有零星的金属反应,但很微弱,不像是大型金属物体,更像是……散落的金属碎屑或小件物品?
缝隙向内延伸了大约七八米后,空间陡然变得开阔了一些,形成一个勉强能让人直起腰的小小腔室,约有两三平米。腔室的地面并非天然岩石,而是铺着厚厚一层干燥的灰白色细沙(与外面潮湿的环境截然不同),踩上去软绵绵的。沙层很厚,没过了脚踝。
腔室的一角,堆积着一些黑乎乎、已经朽烂不堪的木质碎片,像是箱子的残骸。金属探测仪在这里发出了更清晰的鸣响。
林逸小心地用探针拨开沙层和朽木。沙层下,露出几片锈蚀严重的薄铁片,还有几枚已经氧化变黑的铜钱(勉强能看出是“乾隆通宝”)。而在朽木堆的最下面,他的手触到了一个坚硬冰凉、非木非石的东西。
他小心地将其取出,拂去表面的沙土和锈迹。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铜盒。铜盒制作精良,虽然布满铜绿,但边缘的榫卯和表面的缠枝莲纹依旧清晰可辨。铜盒没有锁,只在合缝处贴着一张早已褪色脆化、字迹漫漶的黄色符纸。符纸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林逸屏住呼吸,轻轻打开铜盒。
盒内衬着暗红色的、已经板结的丝绒。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颜色深褐、表面布满天然孔窍和云纹的……石头?不,更像是某种经过精心打磨的奇异骨骼或角质物。而在“石头”的旁边,还有一卷用细金线捆扎的、保存相对完好的薄绢。
林逸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没有立刻去动这两样东西,而是先对着铜盒和其内容物从各个角度拍照。然后,他用探针末端的微型夹子,小心地夹起了那卷薄绢。
薄绢极薄极轻,展开后约有一尺见方。上面用极细的朱砂线条,绘制着一幅更加复杂精细的星象堪舆图,图的中心,赫然是“璇玑阴阳匣”的另一种角度的剖视图!而在图的下方,还有数行密密麻麻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娟秀小字!
是陈姓巫祝留下的指引或记录!
林逸强压住立刻阅读的冲动,他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迅速而小心地将薄绢重新卷好,连同一小撮盒内的沙土样本、一枚锈蚀的铜钱、以及那块奇异的“石头”(他感觉此物非同寻常,但来不及细究),一起用准备好的防水密封袋装好,放入贴身的内袋。然后将铜盒原样盖好(虽然符纸已毁),放回朽木下,用沙土和朽木稍微掩盖,尽量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退出腔室,回到缝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