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更充分,更无法辩驳的理由。
而且,他也想看看,贾玦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想到这里,景元帝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既牵涉亲王,又涉及朝廷重臣。不可草率定论。”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忠顺王,又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贾玦,说道:
“这样吧。忠顺王,暂夺王爵,禁足府中,听候发落。镇北侯所呈证据,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在案情查明之前,所有涉案人员,不得离京。”
这个决定,看似公允,实则是在和稀泥。
禁足府中,对忠顺王来说不痛不痒。而三司会审,更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运作,去串供,去消灭证据。
这等于,是把难题又丢给了贾玦。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证据你拿来了,钱我也收了。
但怎么把这案子办成铁案,怎么让满朝文武都无话可说,那是你贾玦的事。办好了,你就是头功。办不好,这些言官的弹劾,可就都成了真的。
忠顺王一党的人,都松了口气。
而贾玦身后,杨国安等支持他的人,则都皱起了眉头。
只有贾玦,依旧神色平静地躬身领旨:“臣,遵旨。”
退朝后,贾玦刚走出宫门,就被一个阴冷的声音叫住。
“贾玦!”
贾玦回头,只见忠顺王在一群王府护卫的簇拥下,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他一样。
“贾玦,你很好,真的很好。”
忠顺王一步步走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以为,这就赢了?我告诉你,还早着呢!本王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根基之深,不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能想象的!”
“是吗?”贾玦淡淡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别得意!”忠顺王被他的眼神刺痛,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你动我,我就动你的家人!宁国府,荣国府!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段多!我们走着瞧,看看最后,是谁给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