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聚居在宁荣街后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贾家旁支,更是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东府的镇北侯,咱们的族长,要办学堂!”
“办什么学堂?是教书的?”
“不止!不光教读书,还教骑马射箭,教兵法!听说是侯爷要亲自教!”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那束修得多少钱?”
“什么束修!不要钱!一个子儿都不要!不光不要钱,还管吃管住,每个月还发二两银子的月钱!”
“啥?!”一个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还有这等好事?给吃给住还倒给钱?怕不是骗人的吧?”
“骗你做啥!贾芸亲自来传的话!说是只要是咱们贾家的子孙,十岁到二十岁的,只要肯上进,都能去!”
一时间,后廊这片破败的区域彻底沸腾了。
这里住着的,都是贾家血缘关系已经很远的族人。
他们空顶着一个姓贾的名头,却半点富贵也沾不上,平日里干着最下等的活计,甚至游手好闲,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
如今,一根金光闪闪的藤蔓,就这么从云端之上垂了下来。
是骗局,还是救命稻草?
怀疑、激动、贪婪、渴望……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
贾芸带着几个从北疆战场上下来的亲兵,大马金刀地走在后廊狭窄的巷子里时,几乎所有的门窗后面,都挤满了窥探的眼睛。
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谋个差事,在荣国府里低声下气求人的落魄子弟了。
贾芸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煞气。
身后那几个亲兵,更是个个沉默如山,身上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让那些平日里在街面上横着走的泼皮无赖,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都听好了!”贾芸在一个还算宽敞的岔路口停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奉镇北国公、贾氏族长钧令,于族中招募有志子弟,入武备学堂!凡年满十岁,不足二十者,皆可报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从破屋里探头探脑的人群。
“入学者,食宿全免,四季衣衫、笔墨器械,皆由侯府供给!每月,另有二两纹银月钱!学业优异者,另有重赏!将来,或入军旅,或入锦衣卫,皆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这番话,比任何承诺都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