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拔刀。
直到第一个兵的刀,快到他的胸口时,沈夜才动了。
凌霄步。
身体像风一样,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个兵的刀,砍空了,势头没收住,差点摔在雪地里。
沈夜的手,从刀鞘上滑过,握住了刀柄。
“唰”的一声。
刀拔出来了。
没有开刃的刀。
但刀身很亮,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刀尾的铁环,打出清脆的声响。
铁环响的时候,第一个兵的喉咙已经凉了。
没有血。
刀没开刃,是刀背划过去的,快得像风擦过皮肤。
兵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映着火光,映着沈夜的脸,沈夜的眼神空得像雪后的天。
他想喊,却只发出“嗬”的一声,然后就倒下去,积雪被他压出个坑,没再动。
第二个兵的刀也已经劈到沈夜头顶。
刀带着风声,还有刚才烤肉的腥气。沈夜没躲,脚腕转了半圈,凌霄步的轻,在这里成了杀招——他像片叶子飘到兵的侧面,刀尾的铁环再响,“当”,敲在兵的太阳穴上。
兵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积雪溅了他一身。
第三个兵是从后面扑过来的,想抱沈夜的腰。
他觉得这小子瘦,一抱就能按住。
可他的手刚碰到沈夜的衣角,就觉得后颈一麻——沈夜的手肘反顶过来,骨头碎的声音很轻。
兵往前栽,脸扎进烤得半熟的肉里,油腻的血混着肉汁,在雪地上漫开。
火边的兵们都懵了。
刚才还觉得是个可以轻松拿捏的毛头小子,现在却像见了鬼。
二十几个人,手里都握着刀,却没人敢再冲上去。
他们看着沈夜,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喉咙都在动——有的咽口水,有的发不出声。
“上!都给老子上!”禾强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粗,带着慌。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都白了。
第四个兵咬着牙冲上去,刀刺向沈夜的胸口。
沈夜的刀竖起来,用刀背架住锈刀,“当啷”一声,锈刀被震得往上弹。兵的手麻了,还没来得及收力,沈夜的刀已经贴了上来——刀背从锈刀上滑过,划向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