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托运的单据去领取行李,看到旁边还有几个丢了行李的人在登记。感谢孟谦同志坚持,她用的箱子这么大,想丢都不好丢。

领完她开始发愁怎么拿出火车站,仓库应该有板车,不知道能不能借给她用一下。

“孟同志,我们帮你送出去。”

这道声音犹如天籁,孟时禾看过去,两个仓库管理员朝着她走过来。

等她的箱子都放到周市派来的卡车车厢后,孟时禾又道一次谢:“谢谢同志,麻烦你们了,真是帮大忙了。”

说着就把手上装糖的网兜拿下来,把糖连带网兜一起给了他们。本来网兜就不大,这三天她也吃了不少,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但是现在她手边只有这个,不可能再打开箱子翻。

“没事儿,孟同志不用客气,是之前队长提前交代过。”两个管理员你推我我推你的把这句话说完,然后就拿着孟时禾给的糖跑走了。

孟时禾琢磨着这句话,知道八成是孟谦同志的原因,应该找人照顾她了。

她爬进卡车,坐在侧边的栏板上等待其他知青。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她的车上一直没有上其他人。接人的同志说,还要等一下别的列车,到了饭点儿,还发给她两个玉米面窝窝头当午饭。

终于等人齐之后,他们一行三个卡车往周市开去。孟时禾不知道别的车坐了多少人,她的这一辆已经快人摞人了,卡车中间的行李也堆了好几层。

她整个人已经被挤进车厢角落蜷缩着,每经过一个坑,旁边的人都要撞她一下,令人绝望的是,这条路上到处都是坑。她盯着中间那摞行李,眉头紧皱,生怕被颠的倒下来砸到人。

不过视线一转,她又看到坐在外侧的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同志,苦中作乐地想,被挤被撞好过经受风与土的洗礼。她能清楚地看到,飞起来的土沙全进了他们的嘴巴鼻子里。

傍晚的时候到达周市知青安置办公室,她已经疲惫不堪,但这还没有走完,剩下的路需要明天再走。

“同志,我们晚上怎么住?”

孟时禾刚领到沈丘县的分配通知,就听到有人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