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没有办法,又打起精神弯腰往坑里扔,扔着扔着她发现可以不用弯那么大的幅度,可以站直一些低头往里扔,反正只要扔进坑里就行,偶尔扔不进去的她就用脚踢进去。
调整了新的姿势以后,她觉得她又行了,低着头迅速往前走,不过还没有扔完一陇地,她又开始酸疼了,这回不是腰,是脖子。
她第三次停下来,抬头望天,脖子“咔嚓咔嚓”响,这回刨坑的大姐已经不在了,她环顾一周,连拔草的也不在了,地里只剩她跟申大妮了。
孟时禾看着剩下的地开始发愁:“刨坑和拔草的大姐都走了吗?”
申大妮:“梅婶肯定回去照顾小弟弟了,娟姨今天下午要把挨着的这三片地的草都拔完才行,她应该在别的地里。”
孟时禾听着申大妮的话自动对号入座,梅婶是那个刨坑的大姐,“那梅婶不用再刨别的地吗?”
按照申大妮的话,显然只刨一块地是不合理的,难道是队长特意为了照顾她?
申大妮点点头:“梅婶刚生完小弟弟,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干重活。”说到这里,申大妮对陈大富的感激又多了一层,要不是大富爷爷和永胜叔记着她,怎么也不会分给她埋坑这样的活。
孟时禾目瞪口呆,想到刚刚她挥锄头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刚生产完。她再低头看看申大妮,又开始重复地扔种子。
快到五点的时候,她才干了将近一半,已经腰酸背痛腿抽筋了,看着剩下的一半,只觉得遥遥无期。她现在连跟申大妮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机械地扔种子。
申大妮一开始还催她,到后来就只在她旁边叹气。刚刚她急了,从孟时禾的袋子里抓了一把种子,就往前走着扔,速度极快,好像不用瞄准地上的坑,也不担心一只手扔种子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一把都撒出去。
孟时禾跟在她身后看,每一个坑里都躺着两三颗种子,非常均匀。
申大妮把手里的种子撒完就折回来从孟时禾手里拿,折回来的时候还能顺便把撒过种子的坑盖上。
不过两三次,孟时禾就放弃自己撒了,专心跟在申大妮身后给她递种子,申大妮速度终于慢下来,不是因为她累了,是她一边扔一边盖土。
让孟时禾发愁的半块地,不到六点的就已经被申大妮干完了。这会儿路上有不少下工的人正往回走,孟时禾和申大妮也结伴往仓库去。
申大妮去还铲子,孟时禾的种子已经撒完了不用还,但是她需要记分,记分员这几天都在仓库。
走在路上孟时禾随口问:“大妮,你才十一岁,没有上学吗?”
申大妮摇摇头,语气无所谓:“没有,太贵了,每学期要八毛五,到了初中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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