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柴堆旁边,堆着的柴全是半干不湿的,一看就知道,这水是人故意洒上的,是谁洒的她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陈光宗那个逼崽子。
往常这种事情没少发生,不是把大丫锁在家里,就是把二丫吓哭,每回婆婆都笑呵呵地说这是小孩子开玩笑,他们是兄弟姐妹,以后大丫二丫还要靠着光宗。
她虽然知道婆婆更偏心小叔子一家,她男人木讷,但也她觉得婆婆说的对,她没有儿子,只有两个闺女,光宗虽然是小叔子家的,但是总归都是一家的。
所以她总是告诉大丫那是弟弟在跟她玩,要她让着弟弟,心里也希望着光宗还小,等大一点点就知道护着姐姐们了。
毕竟她把家里所有的活儿都干了,她挣工分也不比男人差什么,小叔子却连个女人都比不上,一天也就干六个工。现在没分家,所有东西都是交到公公那里的,这样一算,小叔子家里也占了他们不少便宜。
念着这些年她照顾弟媳,像老牛一样干活的份上,家里也不会不管她两个闺女的。
但是现在她觉得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儿,一个七岁,一个才四岁,七岁的甚至还没有五岁的陈光宗长的高。
她又想起上午孟时禾说过的话,她也有一个哥哥,但是她不用给家里干活,她家里也不会把好东西都留给她哥哥,他们都是一样的,她可以坐在桌子上吃饱饭。
又想起说这些话时孟时禾稀松平常的表情,还有她葱根一样的手指,玉米种子在她手里看着都贵了不少。
她这一刻除了不舒服,还有对自己的怨恨,她怨自己没有让大丫二丫过的好一些,她们是这么懂事。
给大丫擦了擦脸,她先从锅底舀了两碗粥,半满,放在灶台上又去拿了馍馍掰碎了泡进去,这回碗就满了,红薯面的馍馍干硬干硬的,大人也要泡着吃。
可就算是这样的东西,也轮不到她的大丫二丫,婆婆总是说,家里好东西都是给男人的,他们出力最多。
“过来,你们两个先吃。”李玉梅想,时禾的妈妈能让她吃饱饭,她怎么就不能让大丫二丫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