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以后她又上前两步:“裁窗帘啊?让我来!这我熟,比他干得好。”陈香莲想插一手,她担心他们走太近。
孟时禾一拍手:“呀,忘了您了,这事儿您肯定比他强,不过他刚刚已经裁完了。”说着就带陈香莲进屋去看已经裁出来的布。
陈香莲看着堆满一床的布,全是棉布,她拿着陈扬裁出来的看,又看已经剩下的布,把布一放隔着窗户就开始骂人:“你你你,陈扬你个糟贱东西的货,你***,这布能这么裁吗?啊?你****,你给老子滚进来!”
陈香莲声如洪钟,一下就震住了孟时禾,她双目圆睁,看看陈奶奶,再看看窗外的陈扬,耳朵里飘进一阵鸟语花香,陈奶奶,可真厉害啊。
骂完了还不解气,转过来又捧着那堆边角布直抽气,“哎哟,这是要气死我,这多好的布,这样横着一剪,再竖着一剪,两块一拼就成了,还能剩一块整布,这跟谁学的从中间掏!”
陈香莲边说边拿手在布上面比划,说到后面火气又上来了,朝着已经站她身边的陈扬后背上来了两下。
孟时禾听着陈香莲说,看她真气着了,陈扬也不解释,就悄悄把手举起来,只举了半高,声音也小小的:“奶奶,是我让他这么剪的。陈扬一开始也想拼,是我想要点碎布缝在帐子上好看。”
她没说是因为她怕两块布拼进来有印,碎花图案也对不上,她嫌不好看,老人可惜东西,她说了陈奶奶会更难受。她也没想往帐子上缝,她这么说就是发现,必须得给这碎布找个用处才行。
两巴掌下去,陈香莲的火总算下去了,听了孟时禾的话她也冷静下来了,这都是时禾的东西,她想扔了也是可以的。
陈香莲叹一口气:“奶奶给你缝几个头绳吧?”
孟时禾笑眯眯地:“那谢谢奶奶。”
等陈香莲捡了几块布走了之后,陈扬才跟她说:“你别介意,奶奶就是可惜,她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以后会好起来的。”不出几年,都会好起来的。
陈扬最后决定把窗框重新刷一下,刷成跟桌子柜子一样的颜色,但是这就要等明天白天了,窗框面积小,薄薄一层,一天就能晒透。
他拿着裁好的布回他自己房间,还要把两块缝在一起,这个就不用让奶奶知道了,他自己偷摸缝了就行。
这边陈扬在屋里点着灯缝窗帘,沪市两层半的小洋楼里,孟谦和孟怀疏正坐在沙发上看下午送过来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