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噢。”

陈扬快步折回去,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就地坐在刚割完麦子的地里,周围都是麦茬,她裤子上已经染上了大片泥土,这下他确定了,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想了想没有过去,转身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朝着一个矮胖的妇人走过去。

陈扬:“田婶子,你什么时候回去做饭?”

田婶:“是小扬子啊,我这就回去了,怎么了?”

陈扬:“是这样,住在我们家的知青干了一上午活,刚刚看着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你要是回去的话能不能拐一下帮我把她送回去。正抢收呢,病了可怎么办?”

田婶点点头说:“行,你等我把这捆麦子扎好。”

陈扬听完上前三下五除二帮她扎好,两人一起往地头过去。

田婶点点他:“小扬子,抢收重要,但是人更重要,就是真病了你也不能这么说,什么叫病了怎么办。”

陈扬没说他的那句话是担心,正抢收,她病了没有人给她治,村里也不会用拖拉机把她送镇上,她只能自己扛过去。他倒是想送她去,但是他不能,被人撞见她该说不清了。

根本不是田婶说的担心少一个人收麦子,不过他也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这些话,从来都是不能说出口的话。

陈扬走的飞快,带的田婶在后面跟着他小跑,回去的时候孟时禾已经抱膝趴在了膝头上。

田婶上前叫她:“小孟?怎么样?还能走吗?”

孟时禾听见有人喊她了,但是她晕乎乎的,抬不起来头。

田婶走到她旁边把她脸上的丝巾摘下来,看她脸一片潮红,不过摸摸额头不怎么烫,回身对陈扬说:“怕是中暑了。”

说着把她的镰刀交给陈扬,胳膊架在孟时禾的腋下一个用力把人架起来,扶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