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妈妈想你了,我盼望着春节的时候能看到你,再和你一起弹钢琴。
孟时禾看到这句话,心里酸软的不行,她决定无论如何过年的时候都要回去一趟,就算买不到卧铺,硬座她也要坐回去。
这些事情,也该跟爸妈说一说了。一开始不说,是担心吓到他们,反而影响她下乡。
她是下定决心一定要下来的,但是以孟女士的性格,知道了那些根本不会让她和哥哥受多余的罪,恐怕会直接掀桌子,把所有有可能针对他们家的人都薅出来,直接把这件事情掐死在摇篮里。
这样是很好,但是如果她不下来,陈扬的腿就完了。他们家是在两年后才出的事,但是那个时候陈扬断腿就只剩三个月时间了,她只能先下乡,除非她不管陈扬的腿。
她本来想的是高考完再跟家里说也不晚,而且她下乡以后,不管是谁都没有举报的理由了,她爸又不贪腐。
现在她如愿以偿地来到这里,陈扬的腿也救下来了,过年回去就可以说了,沪市随便让她父母去折腾吧。
接着往下看,还有最后一句话,是孟谦同志写的,他说:禾禾,放心,爸爸一定给你买到票,下一次你收到的就是火车票了。
把信看完,她折起来收好,没有再回信,孟女士说已经在排队装电话了,现在回的信可能在电话装好之前都到不了。
她还说要弹棉花做被子,没想到孟女士已经做好了,还把陈奶奶他们的也做了。
她又想到陈扬,是不是可以跟家里先提一提?
目光一扫,看到下午陈扬写的题,孟时禾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这个还是等高考之后再说吧。
十月底中午的阳光还能晒的人微微发汗,一进十一月,温度骤降,虽然树上的叶子还在逐渐变黄,但是已经感觉不到一点阳光的温暖了。
孟时禾也拿到了她的包裹领取通知单,单子上面写了是两个大包裹,重六十多斤。
她一回家就跟陈扬说:“陈扬,我有个包裹到了,有点重,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