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越长越大,越知道孟姐姐是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孟姐姐不会说上学没用,会教她和大丫学认字,还会帮助陈花姐姐,平常村子里谁有什么需要写写算算的事情,去找孟姐姐,她也都是会帮的。

现在孟姐姐要走了,还给她送了这么多书,但是这些书被爹娘看见,恐怕也只会撕了当烧火引子。

孟时禾坐在凳子上,看着大妮突然间就泪流满面,一滴一滴地泪水滴到书上面晕开,大妮慌忙用袖子去擦拭,但是越擦越多。

无声哭泣终于变成压抑不住的呜咽,即使这样,大妮也没有放开来哭一嗓子。

孟时禾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把大妮拢在怀里,一直等到大妮停止哭泣,孟时禾才擦掉大妮脸上的泪。

孟时禾没有说别的,她只看着大妮说:“大妮,不要放弃学习。”

孟时禾想,马上就要放开个体经济了,刚开始估计没人敢上手,等再过两年,情况稳定下来就该有人干了。

那时大妮正好十五六岁,干点什么都比种地强,现在多学一点知识算一点,大妮学的多了,总能出头。

她可以给大妮很多书,也可以给大妮留一些钱,但是最终,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从大妮家里离开,孟时禾去了梅婶家里,梅婶的小儿子已经两岁多了,正是捣蛋的岁数,一看到孟时禾就扑过来叫姐姐。

孟时禾偶尔过来找大丫的时候,身上总会带一些小孩儿能吃的饼干给他,次数多了,这小子就认人了。

梅婶比起两年前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这家里的事大多都是梅婶说了算。

李玉梅也没有用别的方法,就是把丈夫治服贴以后,两个人不下地了,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