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哥哥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们没有跟他说,这事情太多人知道对你不好。现在他在军校回不来,我只能交代你,这些东西,你们都是一人一半。”孟怀疏拍拍地上的包说。

孟时禾也蹲下去,紧紧贴着孟怀疏说:“妈妈,你们不要有事。”

孟怀疏摸摸孟时禾的脑袋,继续跟她说:“看那个房子的老伯是我们家的老人,可以相信,你找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记住,是任何事情都可以。”说到这里,孟怀疏转而紧紧握了孟时禾的手两下。

然后孟怀疏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了那本相册,蹲在孟时禾身边盘腿坐在了地上,孟时禾看的都忘记了难过,她还从没见过孟女士这样就地坐着。

孟怀疏伸手翻开相册:“囡囡,过来,我教你认人。”

孟时禾又凑到了孟怀疏身边,低头看向这些黑白照片,上面的外公最开始穿着绸缎长衫,配着马褂,中间有几张照片,上衣穿长衫,裤子是宽松的西裤,不伦不类的。

再往后外公的头发变得花白,身上已经不再见长衫的影子,多是洋装,西服加西裤,偶尔还会戴一顶呢帽。

外公身边合照的人也不尽相同,各式各样的穿着都有,甚至还有跟爸爸妈妈的合照,照片里妈妈穿着长至小腿的旗袍,挽着外公的胳膊,爸爸站在外公身后,但是目光却看向妈妈,在照片里只有一张侧脸。

孟怀疏轻轻翻动这本相册,看完一遍之后才指着上面其中一张照片说:“这是江恒的父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你爸爸,我们三个人小时候整日混在一起。”

孟时禾看向照片,那是一张大合照,外公身边坐着很多人,妈妈说的江恒的父亲就站在外公身旁坐着的人身后,看着温文尔雅。

孟时禾开口:“那江恒怎么比我大这么多?看来他父亲结婚很早。”

孟怀疏眼底流露出一丝怀念,“是啊,他结婚很早,二十岁不到就结了,他结婚的时候我正在普林斯顿读书,等我回来的时候,江恒已经出生了。”

孟时禾惊叹:“二十岁不到很早吗?我看现在的人也多是二十岁左右就结婚的。”

孟怀疏笑道:“现在是这样,以前我小的时候,沪市十里洋场,到处充斥着新思想,要自由恋爱,要学洋人的东西,二十四五岁不结婚也是大有人在的。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十八九就结婚的,但是江恒的父亲从小一肚子坏水,我是没想到他会不到二十就结婚的,就连我那时候也是想要尽量晚一点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