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怕!夫人,我们能赢,对吗?”
于凤至看着他清澈而充满希望的眼睛,心中一酸,她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多造一杆枪,多产一发子弹,前线的弟兄就多一分希望。”
除了军事准备,于凤至还要应对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巨大压力。
杨宇霆和常荫槐虽然未再公开反对备战,但消极怠工、暗中掣肘的情况时有发生。军需物资的调拨,常荫槐主管的部门总是以“手续不全”、“需要统筹”为由拖延。某些非张汉卿嫡系的部队,对备战命令阳奉阴违,甚至向杨宇霆抱怨资源分配不公。
于凤至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周旋其间,时而以理服人,时而借助张汉卿的权威强压,时而又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以维持表面上的团结,避免在大战前夜先发生内讧。这种走钢丝般的平衡,让她身心俱疲。
而外部,日本人的反应更为激烈。关东军的挑衅变本加厉,甚至发生了日军士兵强行冲击中方哨所的事件,虽未造成大规模交火,但火药味已浓得刺鼻。日本领事馆几乎每日都向东北当局提出“抗议”,指责中方“恶意备战”、“破坏和平”。国际社会的调停声音微弱而无力,仿佛隔岸观火。
最让于凤至和张汉卿心寒的是南京国民政府的回应。回复的电文措辞依旧冠冕堂皇,表示“严重关切”,要求东北当局“忍辱负重,避免事态扩大”,并“相信国联能公正处理”,但对于最急需的军事和物资援助,却语焉不详,只字未提实质承诺。
“忍辱负重?事态扩大?”张汉卿将南京的电文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刀子都架到脖子上了,还要我们忍?蒋先生他……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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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凤至默默捡起电文,心中一片冰凉。她深知,指望南京政府全力支援,恐怕已是镜花水月。东北,很大程度上要独自面对这场劫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