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至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男人,在她面前,总是带着点笨拙的关心。
她确实累了,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刚有点迷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哭喊声。
于凤至立刻睁开眼,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头发凌乱的妇人正被卫兵拦着,哭天抢地:“让我进去!我要见夫人!求夫人给我们做主啊!”
于凤至认得她,是附近村里的王寡妇,男人死得早,一个人带着个半大小子,靠着租种王老蔫家的几亩地过活。之前搞“二五减租”,她家是实实在在得了好处的。
“怎么回事?”于凤至走上前问道。
王寡妇一看到于凤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着她的腿哭诉:“夫人!您可得给我们娘俩做主啊!昨天晚上,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往我家院子里扔了封信,还有……还有一截带血的手指头!信上说……说要是俺再跟着政府走,下次扔进来的就是俺娃的脑袋!夫人,俺怕啊!”
她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截用破布包着的、已经有些发黑的人体组织。
于凤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土肥原!这不仅仅是收买和渗透,更是赤裸裸的恐怖威胁!他想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吓退那些支持根据地的普通百姓!
她弯腰,用力把王寡妇扶起来,握着她冰凉颤抖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王大嫂,你别怕。这事我们管定了!我向你保证,政府和军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支持我们的老百姓受欺负!这信和东西留下,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你和孩子的安全,我现在就派人去你家附近守着,绝不会让坏人得逞!”
她的话像定心丸,王寡妇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还在不停地抽噎。
于凤至让谭海安排人送王寡妇回去,并加派民兵保护。她拿着那封恐吓信和那截断指,走回指挥部,胸口堵着一团火。
土肥原这是要把老百姓往死里逼!他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抵抗力量,更要在精神上摧垮他们的意志!
张汉卿闻讯赶了回来,看到于凤至手里的东西,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响。“畜生!对女人孩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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