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卿看着她虚脱的样子,眉头拧成了死结。他二话不说,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再次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于凤至惊呼一声,这次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灼热体温。她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军装扣子,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混合着烟草和阳光的气息。
“会议暂停!都散了!”张汉卿丢下一句话,抱着于凤至,无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干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送她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径直走向指挥部后面他平时休息的厢房。这里更近,也……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把于凤至轻轻放在自己那张简单的行军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于凤至挣扎着想坐起来。
“闭嘴,躺好!”张汉卿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凶巴巴的,眼神里却满是担忧,“看看你的脸色,跟鬼一样!再这么熬下去,鬼子没打过来,你自己先垮了!”
他转身倒了杯热水,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小铁盒,从里面抠出一点暗褐色的膏体,兑进水里。“老林给的润肺膏,喝了。”
那膏体融化后,水的味道变得古怪,又苦又涩还带着点腥气。于凤至看着那杯颜色可疑的水,微微蹙眉。
“看什么看,喝!”张汉卿把杯子往她面前又递了递,一副“你不喝我就灌下去”的架势。
于凤至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接过杯子,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张汉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躺着,不许起来!我去让人给你熬点粥。”
他给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有些粗手粗脚,却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