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时空的重置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把血手按在锁链上。血渗进去,蓝光顺着链条往上爬,像病毒反向入侵。他右肩的旧伤突然裂开,血不是往下流,而是往上飘,在空中凝成一根根细丝,和沈知意发簪上的蓝光缠在一起,织成一张网。

“因果?”他冷笑,“我斩了。”

他抬手,残存的光翼猛地展开,像一把烧红的刀,直接劈向锁链。光翼碎了,碎片飞溅,每一片落地前都闪出一帧画面——雪夜,婴儿,他抱着其中一个往山下走,脚步踉跄,血一路滴到天亮。

锁链断了。

谢临渊单膝跪地,喘得像破风箱。但他抬头时还在笑:“你算错了。我不是Y-13,我是第一个醒的人。”

沈知意没回头,但她知道他撑不住了。光翼碎了,血快流干了,连站都站不稳。可他还在守,守着那条她能回来的路。

她没时间感动。

子弹壳化成的光点突然颤了一下,自动飞到她眼前。她抬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光点就炸开,变成一片全息影像。

是她妈。

穿着90年代的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左眼尾的泪痣和她一模一样。影像有点模糊,像是从老录像带里扒出来的,但声音很清楚。

“知意。”她叫她名字,“该醒来了。”

沈知意喉咙一紧。

“1999年高考那天,你不是睡着了,是被人动了手脚。江家早就知道你会觉醒,所以提前注射了记忆抑制剂。但你妈我,早就给你留了后门。”

影像里的女人抬手,指向沈知意的左眼尾:“泪痣是开关,发簪是钥匙,子弹壳是坐标。现在,该你出题了。”

沈知意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我从来没睡过。”

话音落,光点猛地收缩,钻进她眉心。一股电流从头顶冲到脚底,她整个人被蓝光裹住,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量子机。

皮肤彻底透明,骨头泛着蓝光,五脏六腑都变成了数据流。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分解,在重组,在被推回某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