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赛马场伏击

谢临渊放进她包里的那枚子弹壳,在凌晨三点十四分前两分钟,被沈知意塞进了谢氏医院地下档案室配电箱的接口。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刮响,她没戴手套,虎口被震得发麻。电流跳闸的瞬间,整条走廊陷入黑暗,只有通风管道口漏下一点微弱的应急灯。

她翻身钻进管道,峨眉刺撬开旧线路板的螺丝,动作干净利落。紫光灯调到频闪模式扫过内壁,一道细小的蝎形刻痕一闪而过——像是被人用刀尖匆匆划下,又像某种标记。她没停,手指在时间锁上拨动,把系统强行拨回“3:14”。

三分钟后,系统会自动解锁。她必须赶在安保重启前离开。

可刚滑出管道口,手机震动。程野的语音弹出来:“别去赛马场。”

她扯下耳机线,塞进旗袍袖口的暗袋。

江晚舟以“慈善公益”名义办的赛马活动,早就在直播预告挂了三天。标题写着《姐姐骑马的样子好飒》,弹幕全是【知微别摔】【这旗袍能跑吗】。没人知道,那匹指定赛马的鞍具,昨晚被换上了特制钢钉,只等她一上马,就会刺穿防滑垫,直插大腿。

沈知意拎起药箱,从夹层抽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凯夫拉纤维。这是她从L医生药箱上拆下来的,军用级防割材料,缝进旗袍内衬后几乎看不出痕迹。她对着更衣镜拉上拉链,旗袍贴着腰线绷紧,后腰的峨眉刺卡在皮带扣里,一抬手就能抽出。

直播镜头已经架好,背景是赛马场草坪,阳光刺眼。

“姐妹们,今天教大家一个冷知识,”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下去,“马鞍湿了,容易打滑——但有些人,是巴不得你摔得难看。”

她故意手一抖,整杯冰美式泼在马鞍上。褐色液体顺着皮革缝隙往下淌,她蹲下身擦拭,战术笔悄悄探进夹层,碰到硬物时顿了顿。

钢钉,三枚,呈三角排列,正对着大腿内侧。

她冷笑一声,站起来拍拍手:“看来这马,是非骑不可了。”

程野在监控车里盯着屏幕,手指在无人机遥控器上敲得发疼。他调出控制室的热成像画面,发现谢临渊正站在狙击位,右肩缠着渗血的绷带,枪口对准赛道第三匹马的骑手。

“这人疯了?”他低声骂,“拿狙击枪看慈善赛?”

可谢临渊没开枪。他在调焦距,像是在确认什么人的动作轨迹。

沈知意已经翻身上马。马匹躁动不安,鼻孔喷着白气。她握紧缰绳,旗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防弹层的接缝线。

起跑铃响。

马群冲出闸门的瞬间,她感觉到鞍具下的钢钉开始移动。第一枚刺穿表层,扎进大腿外侧,防弹层挡住大部分冲击,但钝痛还是窜上来。她咬牙,用峨眉刺卡住马镫,借力稳住重心。

第二枚钢钉弹出时,她猛地一扯缰绳,马匹失衡偏转,撞向内侧护栏。观众尖叫四起,安保却没人上前。

她知道,这是江晚舟的局。这些人,都是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