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谢临渊站在医院停尸房外,手里拿着半枚子弹壳,右肩渗血,眼神冷得像冰。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你母亲死前,见过他父亲。”
她捏着照片边缘,指节发白。
程野在远处喊她:“知微!警察来了,要不先撤?”
她没回头,把照片塞进旗袍内袋,顺手摸了摸后腰的峨眉刺。
旗袍上的血迹还在扩散,像一朵暗红的花。
她走向停车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拐角处,谢临渊靠在车边,右肩的血已经浸透衬衫,顺着指尖滴下来。
“你不该来赛马场。”他说。
“那你也不该拿着狙击枪,对准我的后背。”她盯着他,“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在瞄准我?”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把一枚新的子弹壳放进她包里。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
她拉上包链,转身要走。
“沈知意。”他在背后叫她全名。
她停下。
“你母亲转院那晚,”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家医院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
她回头,看见他右肩的血滴在车门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所以呢?”她问。
“所以你拿到的病历,”他盯着她,“可能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