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四十八分，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藏在302病房门后的赵磊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按照林默的剧情，“红手套”会推着治疗车，在两分钟后出现在这里，穿蓝色护工服，戴鸭舌帽。

病房里，苏清媛靠在病床边，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过门缝。林默醒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他攥着苏清媛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不对劲，他不会这么按剧情走……”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不是治疗车的轱辘声，而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赵磊心里一紧，从门后探出一点视线——走来的不是穿护工服的人，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写着“302病房 换药”。他的步态平稳，眼神平静，看起来和普通医生没两样，但走到病房门口时，脚步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走廊两侧的消防通道，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他？”藏在卫生间的警员用对讲机低声问赵磊。剧情里写的是护工，现在来了个医生，要不要行动？

赵磊没立刻回答，盯着那医生的右手——林默在小说里写过，“红手套”右手手腕有疤痕，还沾着锈迹。可眼前这医生的右手露在外面，手腕光洁，连个印记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医生推了推眼镜，伸手去拧病房门把手。苏清媛在病房里屏住呼吸，看着林默——林默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不是，但有问题。”

“吱呀”一声，门把手刚转了半圈，那医生突然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喷雾罐，猛地推向门缝！一股刺鼻的乙醚味瞬间弥漫开来，正是林默剧情里写的“伪装成药品的凶器”！

“动手！”赵磊大喊一声，猛地推开门，和藏在门后的警员一起扑了上去。那医生反应极快，转身就想跑，却被赵磊一把抓住后领，狠狠按在墙上。喷雾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乙醚洒了一地，刺鼻的味道更浓了。

“不许动！警察！”赵磊膝盖顶住医生的后背，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手腕上。走廊里的其他警员也冲了过来，控制住挣扎的医生，扯下他的金丝眼镜和口罩——露出一张普通的脸，二十多岁，眼神里满是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苏清媛立刻走出来，蹲下身捡起喷雾罐，闻了闻残留的液体，抬头看向被按在墙上的年轻人：“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302病房？”

年轻人喘着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我是‘红手套’啊！你们不是在等我吗？林默的小说里写得很清楚，我会来这里，用乙醚迷晕他……”

林默坐在病床上，看着年轻人的反应，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真的“红手套”冷静、谨慎，甚至带着病态的掌控欲，可眼前这个人，虽然模仿了剧情里的“袭击”，却眼神慌乱，还主动承认自己是“红手套”，完全不符合之前的侧写。

“你右手手腕的疤痕呢？”林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年轻人下意识地想藏右手，却被赵磊死死按住。赵磊撸起他的袖子，手腕光洁，别说疤痕，连一点印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