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稍近的距离响起，并非来自王总监的方向。

阮糖浑身一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猛地转过身。

江沉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王总监的谈话，正站在她的工位旁，距离不远不近，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数位屏上。

“江总！”阮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沉的视线从屏幕上那幅精美的“源初之矛盾”设计稿上抬起，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个图腾，”他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公事公办，“内部结构的矛盾与统一，处理得不错。”

他是在……评价她的工作？

在非会议场合，直接到她的工位前？

阮糖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几乎是凭借本能回应：“谢谢江总。还在……还在最后调整细节。”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似乎真的在认真审视她的设计。他停留了大约十几秒，这十几秒对阮糖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更清晰了些，能感觉到他存在所带来的无形压力，也能……隐约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阮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江沉终于移开了视线，看向她，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了一句：“继续吧。”

然后，他便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仿佛他刚才真的只是心血来潮，以一个CEO的身份，过来看了一眼核心项目的进度，并随口给予了一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