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种情况他们虽然事先有所预料,但却只将其归为最差的一种可能,想的并不多。因为此种情况一旦发生,他们几乎毫无应对方法,只能束手待毙。
人......总喜欢往好的方向考虑问题......总想给自己一丝希望。
“文则......战死了......”夏侯渊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从砂纸上磨过。“归云河大营......丢了......”
张合深吸一口气:“回报之人言之凿凿,于将军力战不退,中军全员殉国。淮军主力已控制归云河南北两岸,我军粮道......彻底断绝。”
“粮道断绝”四个字,像四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夏侯渊的心脏。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出晃动的阴影。
“如今我军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大营存粮,加上各军随身携带,省吃俭用,最多......半月。”张合的计算精准而冷酷。
“但这半月,是建立在全军不再进行高强度作战的基础上。若战事激烈,士卒消耗剧增,十日已是极限。”
夏侯渊身体微微晃动,急忙扶住了帅案。
“悔不听公之言!”夏侯渊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
当初张合和于禁都曾委婉建议,可他被曹操的命令所迫,不得不一路狂飙突进。在合肥城下又轻信城内兵力不足的情报,误判了形势,在这里与袁耀耗了半月这才有的今日之败。
张合摇摇头,此刻并非追究之时。而且他也知道,今日这一切并非夏侯渊之错,换做是他恐怕也得如此做。
“将军,当务之急是决断,是继续攻击还是立刻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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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重新燃起属于猛将的凶悍与决断。
“攻?合肥已成刺猬,十卫堡如鲠在喉,急切难下。再耗下去,等侯晖那支贼军从归云河扑来或白翠微江南主力北渡,我军腹背受敌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