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的话语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画一幅像?
这提议,简直是妙到了毫巅!
抚琴,终究是听觉的艺术,曲终人散,余韵或会淡去。可一幅丹青却不同,那是可以被悬挂、被珍藏、被世人长久瞻仰的实物。
若是今日贤妃娘娘能为帝后画上一幅像,那这幅画作必将成为一段佳话。而画作本身,也将成为贤妃娘娘才情与圣眷的永恒见证。
更重要的是,作画不比抚琴,耗时颇长。一旦陛下应允,那至少在一个时辰之内,帝后二人都得留在这里,成为她苏锦绣一人的“模特”。这不仅是恩宠,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她有能力,让帝王为她停留。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萧澈的身上,带着比刚才更甚的期待。
林晚晚心中警铃大作。
她太清楚苏锦绣的算盘了。这女人,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先用琴音引人入胜,再以丹青固化恩宠。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势必会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将她“才女”的人设彻底立稳,甚至隐隐有压过她这个正宫皇后的势头。
她绝不能让她得逞!
可……又能如何?
这提议光明正大,合情合理。萧澈作为帝王,欣赏并接纳一位才情卓绝的妃嫔展现技艺的请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是拒绝,反而显得小家子气,甚至会给人一种“皇后善妒,打压嫔妃”的口实。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人明知是陷阱,却又不得不往里跳的阳谋。
林晚晚心中念头飞转,视线再次习惯性地投向了萧澈的头顶。
果不其然,那片“弹幕区”已经风云变幻。
刚才那个用脚趾抠地的卡通小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无数条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的火柴人。
火柴人头顶上,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感叹号正在疯狂闪烁。
旁边配着一行绝望的大字——【救命啊!朕不想被她画成挂在墙上的标本!谁来救救朕!.gif】
林晚晚看到这行字,差点又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