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箭筒,似乎比别人的,要重一些?”
萧澈的声音,平淡而又轻缓,像一片飘落的羽毛,却又像一座无形的泰山,重重地压在了魏骁的心头,让他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魏骁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他检查过无数遍,是他亲手改造的,接缝处用特殊的胶漆封死,从外面看根本就是一体的!别说是搜查,就算是将箭筒劈开,若非仔细查看,也绝对发现不了那个隐藏的夹层!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说笑了,”魏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干涩的笑意,“末将这箭筒,乃是用百年铁木所制,为的是防止箭矢受潮,自然……自然比寻常的牛皮箭筒要重上一些。”
他试图用最合理的解释,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他的这番解释,在萧澈那双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的眼眸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是吗?”
萧澈唇边的冷笑更深了。他没有再与魏骁废话,而是当着在场所有禁军将领的面,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锋利的、镶嵌着宝石的随身匕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他的手上。
只见他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箭筒倒置过来,用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尖端,在箭筒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接缝处,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一撬。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机括弹开声,在死一般寂静的营帐内,骤然响起!
那个声音,像死神的镰刀,划破了魏骁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个坚固无比的铁木箭筒底部,竟如同莲花般,无声地弹开了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