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看着萧澈那张烦躁的俊脸,故作不经意地,用一种带着几分天真和疑惑的语气,轻声提了一句: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既然他们的述职报告难以判断优劣,那……为何不让他们在年初之时,自己定下一个‘功过格’,到了年底,再按照这格子里的是非功过,一一查验呢?”
“功过格?”
萧澈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林晚晚身上,眼中充满了惊疑与好奇。
“这是何意?详细说来!”
来了!
林晚晚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我只是随口一说”的无辜模样。
“这……这也是臣妾看杂书时,看到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她开始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语言,来解释那个超越了时代的管理理念。
“就比如,陛下您方才烦恼工部尚书的述职报告。”林晚晚条理清晰地说道,“您可以在年初时,便召见工部尚书,让他自己立下‘军令状’。比如,今年工部要负责修缮河堤五百里,新建桥梁二十座,安置灾民三万人。这些,便是他今年的‘功格’。”
“到了年底,您不必听他长篇大论,只需派人核查,这五百里河堤是否修完,二十座桥梁是否建成,三万灾民是否安顿妥当。完成了,便是‘功’;未完成,便是‘过’。功则赏,过则罚。如此一来,谁优谁劣,岂非一目了然?”
她顿了顿,又举了另一个例子,为这个理论添砖加瓦。
“再比如户部,不能只满足于税收缴足。可以让他们定下目标,今年全国税收,要比去年增长一成。刑部,今年的案件破获率,要达到八成以上。吏部,要为朝廷举荐十名以上,能通过陛下考核的栋梁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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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些可以量化的、关键的业绩指标,一一列出,白纸黑字,君臣共鉴。如此,到了年底,数据说话,功过分明,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庸官,自然无所遁形!”
林晚晚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缓缓回荡。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萧澈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