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不如就先‘跳’给他看?”
林晚晚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的坤宁宫寝殿内,轰然炸响!
萧澈瞳孔猛缩,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女人。
跳?
这已经不是悬崖了,这是万丈深渊!怎么跳?!拿什么跳?!
然而,不等他开口追问,他头顶上方那片因她这句话而亮起破局之光的作战地图,已经给了他答案。
那道光芒,并非指向任何一处军事要地,也不是指向任何一个可以策反的朝臣。
那道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地图上一个看似最无足轻重,却又无比核心的地方——代表着“后宫”与“皇后”的那个位置上。
萧澈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她那句话背后,那近乎疯狂的、却又精准无比的谋划!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晚迎着他震撼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在那疯狂的大胆之下,是缜密到极致的逻辑。
寝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澈的战意依旧沸腾,但他心中的那股冲动,却被林晚晚这石破天惊的提议,强行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虽然掌控了禁军,但这些,并不足以将那棵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摄政王萧远经营数十年,其势力早已渗透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与无数世家大族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强行抓捕他,必然会引发剧烈的朝堂动荡,甚至逼得那些与他利益相关的世家大族们狗急跳墙,届时,整个大梁都可能陷入内乱的烽火之中。
这,便是他最大的顾忌,也是他战意已决,却依旧苦于找不到那个能将其一击毙命的、完美突破口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林晚晚,似乎为他指出了那条唯一的、通往胜利的险径。
“不错。”
林晚晚的声音,将萧澈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她冷静地开始分析:“萧远此人,一生自负,算计无双。但越是这样的人,其性情便越是多疑。他最大的优点是掌控一切,那么,他最大的弱点,便是他那自以为是的掌控欲。”
“今晚在慈安宫,他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便是因为他自认为已经掌控了全局,吃定了我们。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满足’他的这份掌控欲,甚至……让他觉得,他比他想象中,掌控得更好。”
萧澈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已经完全跟上了林晚晚的思路。
“只要让他觉得,”林晚晚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准的棋子,落在棋盘最关键的位置,“陛下您已经内外交困,众叛亲离,甚至……后宫失火,连我这个皇后,都与您反目成仇,成了他可以利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