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脸上那早已干涸的、用姜汁伪造出的“泪痕”。
“辛苦我们的皇后娘娘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的调侃,“这戏演得,连朕都差点信了。明日,朕该下旨,给你颁个‘最佳女主角’的封号才是。”
林晚晚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日里演戏带来的所有疲惫,都在他这温柔的动作与调侃中,烟消云散。
“彼此彼此,”她不甘示弱地反击道,“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的那番表演,也是气场全开,威风八面。尤其是最后那句‘拂袖而去’,臣妾在屏风后,都为您捏了一把汗,生怕您用力过猛,把龙袍给甩掉了。”
“你啊……”萧澈被她这俏皮话噎了一下,只能无奈又宠溺地,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紧张与压抑,都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化作了最甜蜜的温情。
笑闹过后,萧澈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拉着林晚晚的手,走到了龙案之后,将她按在了那张宽大的龙椅上,而他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旁边的扶手上。
“说正事,”他沉声道,“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与算计的光芒。
“今日朝堂之后,母后与王叔,已经完全相信了我们失和的假象。”
“朕刚刚得到密报,就在今日下午,摄政王一党的几名核心官员,便秘 F密拜访了王府。朕安插在王府的眼线回报,他们在书房内,谈了整整一个时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离开时那副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模样来看,我们的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朕的这位好王叔,怕是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你这位‘失宠弃后’,来给朕致命一击了。”
林晚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定。
她也将自己白日的“战果”,全盘告知。
“臣妾这边,也一样。”她笑着说道,“太后派来的心腹嬷-嬷,已经被臣妾糊弄过去了。她现在,怕是已经回去向太后禀报,说我不仅被陛下伤透了心,甚至还开始抱怨陛下‘听信谗言’了。”
“哦?谗言?”萧澈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对,”林晚晚狡黠地眨了眨眼,“我特意‘说漏’了嘴,让他们以为,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个搬弄是非的‘小人’。这样一来,既能加深我们决裂的真实性,又能让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寻找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小人’身上去,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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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林晚晚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小狐狸般的得意,“臣妾还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诉苦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林家娘家了。”
“什么?!”萧澈闻言,微微一惊。
“放心,”林晚晚安抚道,“信是我亲手写的,里面的内容,半真半假,字字泣血,句句委屈,但绝不会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而且,送信的人,我也早就料到,半路上就会被摄政王的人给‘截’了。”
她看着萧澈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总结道:“现在,恐怕在摄政王和太后的眼中,我,已经成了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毫无威胁、甚至可以随时拉拢利用的……怨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