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太傅此言何意?可是慕安顽劣,冲撞了太傅?”
若是儿子顽皮,他自然会……会……嗯,会“严厉”地口头批评几句。
“非也!”王太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更加痛心疾首的表情,“太子殿下天资聪颖,活泼可爱,乃是老臣生平所见,最具灵气之孩童。只是……”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用一种近乎哭诉的语气说道:“只是陛下的教学之法,老臣……实在是……不敢苟同啊!”
教学之法?
萧澈眉头一皱,他什么时候干预教学了?
只听王太傅悲愤地控诉道:“老臣今日,不过是按祖宗规矩,教导太子殿下识“天地玄黄”四字,并布置了功课,让殿下明日背诵《论语·学而篇》开篇……仅仅数句而已!”
他强调着“仅仅数句”,仿佛在控诉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冤枉。
“可陛下您……您知道之后,竟当着老臣的面说……说……”说到这里,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
萧澈的脸色,却在这一刻,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今日上午,他确实去“巡视”了一番儿子的学业。当他看到王太傅竟然让一个才刚满周岁、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娃娃,去背诵那些诘屈聱牙的《论语》时,他当场就龙颜大怒了。
他的“团子”,才一岁啊!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奶娃!怎么能承受如此沉重的学习压力?
万一……万一把脑子累坏了怎么办?!万一因此厌学了怎么办?!万一……有损龙体怎么办?!
在一系列可怕的“脑补”之下,护犊心切的萧澈,当场就驳回了王太傅的教学计划。
此刻,他看着王太傅那张悲愤的脸,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冷声道:
“朕说了又如何?朕的儿子,才刚满周岁!你就让他背诵《论语》?你怎么不让他直接去批阅奏折?”
“陛下!”王太-傅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启蒙当自幼时始!太子殿下身份贵重,更当早于常人!想当年,您在三岁之时,便已能通读《三字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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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朕,不是他!”萧澈毫不犹豫地反驳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朕的童年已经够苦了,朕决不能让朕的儿子,再走一遍朕的老路!”
王太-傅彻底被他这番“歪理”给噎住了。他活了快七十年,教过三代君王,从未见过如此“护犊子”还不讲道理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