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

这三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林晚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将她所有的理智、冷静和伪装，都炸得粉碎。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杏眼里，此刻，已经燃起了两簇熊熊的火焰，那火焰，甚至比萧澈眼中的怒火，还要炽烈，还要……绝望。

“我不懂？”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嘲讽。

她缓缓地，站起身，直视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正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帝王，没有丝毫的退缩。

“陛下说……我不懂？”

萧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情绪变化给搞得一愣。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确实没有亲眼见过那些惨状，所以她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她不懂他此刻的愤怒和决绝。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那条理分明的“直男逻辑链”，在此刻，依旧稳如磐石。

然而，他那坚不可摧的逻辑，却在林晚晚接下来的话语中，被撞出了第一道裂缝。

“好，好一个‘我不懂’！”林晚晚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臣妾倒是要请问陛下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

“当初在镇北关，是谁，顶着所有将领的压力，提出要设立‘军民督察会’的？！”

“是谁，彻夜不眠，想出了‘后勤官营’这个法子，要从根源上断绝那些蛀虫的贪念？！”

“是我！林晚晚！”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萧澈，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些方案，是我提出来的！那些弊病，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些改革，是我亲手推动的！”

“可是现在，陛下您，坐在这温暖舒适的御书房里，对着我这个亲历者，说……我不懂？！”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萧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