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看四个停下来擦汗之人,嘴角轻轻上扬,随即走到皇帝面前怒声斥责:
“皇帝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是想对哀家的小乖乖作甚?”
时颜卿快步到太后身旁,伸出葱白玉指指着皇帝,怯声道:
“皇祖母您看,这个父皇,还是卿儿的父皇吗?他这般怒目暴戾,好似要将卿儿生吞活剥般。
是不是附在哥哥姐姐身上的邪祟,被您打跑到父皇身上了啊?
卿儿好怕。”
龙月然、龙安南、龙焱及龙灏……
望向时颜卿幽怨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无语,眉心也跟着突突跳。
怕?
但凡换个词,可信度都高一些。
难道她以为他们都丧失记忆,不记得是谁一招将无数黑衣人化为血雾。
又忘记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幕后之人宣战的吗?
还有,她以为皇祖母、父皇和母后这般蠢吗?会相信她这些鬼话?
不过是听到她的心声,在配合她罢了,只是可怜他们几个被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戏弄。
可想到从此后,他们不用在家人面前伪装,也就释怀很多。
皇后听了时颜卿这番言辞,恨不得揪住她的耳朵,狠狠地教训一番。
死丫头真是胆大妄为。
竟敢说陛下身上附有邪祟,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少不得要拿此事做文章。
她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心中惶惶不安,不知该不该此时训斥谴责时颜卿。
太后目睹皇后面上的忧色,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的乖乖卿儿这般有本事,有些许小任性,无伤大雅,反而更显她俏皮灵动。
正在太后想如何接话时,时颜卿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
“皇祖母,您看父皇头顶黑烟直冒,他是不是快要被邪祟附身变成妖怪了?
您还是赶紧用浩然正气,把这该死的邪祟打跑吧。”
太后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虽然她很想帮卿儿,可无中生有、信口雌黄,她也做不到啊。
皇帝气得头脑发胀,不待太后出声,怒吼道:“你这个逆女,再敢胡言乱语,看朕不打死你。”
时颜卿听罢,瞳孔猛扩,好似被他这声逆女气狠了似的,立即收起那副怯生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