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铁壁之撼

“铛——————!”

一声极其响亮、沉闷、仿佛敲击巨钟般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即使在车内也能清晰听到。炮弹没有像往常击中薄弱装甲那样钻进去,也没有跳开,而是在那厚重的钢板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和金属射流!硝烟散去后,望远镜里,那辆丘吉尔的正面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边缘翻卷的白色凹坑和放射状的裂纹,但……装甲未被击穿!它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巨锤砸中,却岿然不动!

“没有击穿!”埃里希失声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挫败。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正面装甲如此之厚!我们的75毫米炮在正常交战距离(约800米)上,竟然无法有效穿透!

那辆丘吉尔似乎被激怒了,或者根本不在意这次攻击。它缓缓调整炮口,再次开火!这次炮弹落点更近,爆炸的气浪让我们的车体猛地一晃。

“侧面!威廉,绕到它侧面!”我立刻意识到正面强攻是徒劳的。任何坦克的侧面装甲都相对薄弱。

威廉猛打方向,“莱茵女儿”划出一个急促的弧线,扬起一片盐尘,试图迂回到丘吉尔的右侧。但对方显然不是孤军奋战。另外两辆丘吉尔和几辆伴随的十字军坦克开始用火力封锁我们的迂回路线,炮弹和机枪子弹在我们周围交织成火网。

丘吉尔本身虽然速度慢,转向笨拙,但其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除了车体主炮,炮塔上还有一门同轴机枪和一挺车顶机枪)使其成为一个极难啃动的硬核。我们的穿甲弹打在它的侧面装甲上,虽然比正面效果好一些,但除非击中履带、负重轮或观瞄设备等薄弱点,否则也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而它的57毫米主炮和机枪,却对我们构成持续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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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变成了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我们依靠相对较高的机动性(尽管发动机在持续高负荷下温度再次攀升)和射速,不断射击、移动、寻找机会,炮弹一枚枚消耗,却难以取得实质性战果。对方则稳如磐石,缓慢但坚定地推进或固守,用厚重的装甲承受我们的攻击,并用精准的火力还以颜色。

有一次,埃里希抓住机会,一发穿甲弹成功打断了领头丘吉尔的一侧履带。那辆巨兽顿时像被打断腿的猛犸,在原地徒劳地转动着另一侧履带,失去了机动能力。但它并未丧失战斗力,炮塔依然在转动,主炮和机枪继续喷吐火舌,成为一个固定但极其坚固的火力点。

“这样打下去不行!”威廉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炮弹后吼道,“我们的炮弹快打光了!而且根本打不穿那龟壳!”

他说得对。战术必须改变。硬碰硬是死路一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观察战场环境。除了平坦的盐碱地,远处有一些被风化侵蚀形成的低矮土包和沟壑,更远处,是我们来时经过的一片相对松软的沙地……

“全体注意!”我对着车内通话器喊道,同时通过无线电尝试联系附近的友军车组,“停止对丘吉尔车体正面和侧面的直接攻击!优先攻击其履带、负重轮和观瞄设备,瘫痪其机动和观察!威廉,向东南方向那片沙地机动,把它们引过去!它们重量大,在软沙地上更容易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