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挺恶心的。
怪不得胡天松不让我来,正当我想着要不赶紧回去的时候,胡天松在我身边显出身形,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死死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味儿…呕…比阴司的化魂池还冲!那俩杂碎肯定在里面,错不了!这味儿跟他们身上那股子馊烂劲一脉相承!我都闻着了!呕…”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我本来就快吐了,他这么一呕,我也跟着呕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呕…”
“我…呕…放心不下你…呕。”
吐得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后,强压下翻腾的胃,我抬脚就朝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去。
“这里太恶心了,不行你先走,我在这里看看,不行我也跑…”
胡天松抿抿嘴,立刻隐了身形。
门轴发出更凄厉的摩擦声,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污浊之气,混合着门内隐约传来的疯狂嘶吼与瘆人怪笑,猛地从门缝里汹涌而出,真是差点没熏死我。
那里的人一个两个都看着我,出乎意外的,他们并没有特别恶心,甚至可以说,打扮得都挺潮的…
如果把他们扔到那种商业街上,估计十有八九会被街拍的。
他们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空气里那股腐肉混铁锈的味儿更冲了。
我皱了皱眉,扯出一个微笑。
一个身材纤细,顶着满头油腻脏辫,脸上带着几道疤的虎仙,正用根长指甲剔牙,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咧开嘴,露出尖牙:
“新面孔?过来坐啊,咱们正在涮锅子呢,一起不?”
他旁边围坐的几位,也都停了手里的动作或嘴里的咀嚼,目光黏糊糊地扫过来。
有獐头鼠目的,有半边脸烂了的,眼神都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探究。
也有长得特别好看的。
胡天松在我身边,捂着鼻子的手又紧了紧,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干呕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骂:
“操…这破地方连锅底都他妈是尸油熬的…呕…什么味道啊。”
我目光扫过他们中间那口咕嘟冒泡的大锅。
暗红色的汤底浓稠得不像话,煮得发白的骨头和一些可疑的块状物。
“谢了,我已经吃过饭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没什么起伏,看着那火锅叹口气。
这个口味挺重啊。
不过倒也无所谓,不少老仙吃东西都挺忌讳的,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