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仙龇牙咧嘴地吞了我给的药丸子,那些深可见骨的抓痕和淤青肉眼可见地开始收口,虽然离痊愈还远,但那股子要死不活的劲儿总算压下去了些。
他缓了口气,躺在那里,脏辫耷拉着,眼神却亮得有点渗人,直勾勾盯着我:
“喂,我之前…溜去秃顶子山顺点零嘴儿的时候,听几个黄皮子嘀咕,说他们那儿出了个…半人半黄皮子的怪物?”
他咧开嘴,露出尖牙,那笑容说不上是恶意还是纯粹的好奇:
“说的是你吧?你一来我就感觉到你不是个纯黄皮子。还想着黄皮子和人怎么杂交呢。现在想想,你就是那个讨封成功一半的冤大头吧?”
杂交?
这话得亏是没让我爹娘听见,若是让我爹娘听见,爹娘都得和他拼命去。
我扯了扯嘴角,没否认,就嗯了一声。
心里琢磨着这货是准备要嘲笑我?
还是纯粹想拿这事开涮?
结果他下一句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嘿!”
他用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又呲了下牙,也顾不得疼不疼了,兴致勃勃的说道:
“那你请我吃顿饭呗?就你们人吃的那种!大鱼大肉!管够那种!怎么样?我一直就想试试,但是吧,感觉去吃白食,有点儿太没面子,虎哥要面儿。如今和你在一块,吃口饭不犯毛病。”
这弯拐得有点急。
我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行,这要求朴实无华,接地气。
“成啊。”
我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沾的泥点子:
“走吧,你身上的伤也愈合了七七八八,我带你开开荤。”
带他出结界的时候,这虎仙显得有点新鲜。
踏出那层无形的屏障,他先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啧…味儿是不一样了,没那股子尸油的味儿,也…太寡淡了。真没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己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