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国郡主府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了。
太医院的一众白胡子老太医们,在院使的带领下,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群,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沐放紧张地搓着手,在旁边走来走去,比他自己上战场前还紧张。
萧北辰和言子澈也赶来了,一个负责挡住闲杂人等,一个负责记录病情。
沐渔则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任由那些胡子比头发还长的老爷爷们,轮流上来给她把脉、翻眼皮、问问题。
“郡主殿下,您觉得眼前是全黑,还是有影子的?”
“您头晕吗?耳朵里会响吗?”
“您最近胃口如何?睡眠如何?”
沐渔被问得头都大了,她觉得这些老爷爷比言子澈还啰嗦。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黑黑的呀。不晕也不响。胃口很好,能吃三大碗饭!睡觉也很好,挨着枕头就着!”
太医们面面相觑。
这脉象,平稳有力,比他们这些天天养生的人还健康。
身体各项机能,好得不能再好。
可这眼睛,偏偏就是看不见。
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拿羽毛扫,用光晃,甚至还用了祖传的银针在沐渔眼前试探,小家伙都毫无反应。
院使愁得胡子都快揪下来了。
“怪哉,怪哉!从医理上讲,郡主的眼睛并无器质性损伤,可为何就是目不能视?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位太医小声嘀咕:“莫非……真如传言所说,是中了什么邪祟之法?”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沐放眼神如刀,冷冷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那太医吓得一哆嗦,连忙闭上了嘴。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气氛陷入僵局时,皇帝的圣旨到了。
“陛下有旨,既然来了,就顺便给九殿下和护国公看看,他们从江南带回来的‘祥瑞稻种’!”
太医们面面相觑,怎么看着眼睛,还跟稻种扯上关系了?
很快,几名户部的官员,捧着几个木匣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木匣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稻谷,颗粒饱满,比寻常的稻谷要大上一圈。
一名户部主事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此稻种,乃九殿下在江南寻得。据当地农户所言,此稻耐涝耐旱,产量更是寻常稻谷的两倍有余!若能在我大楚推广,实乃社稷之福!”
话虽如此,但朝中对此持怀疑态度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产量翻倍”这种话,听起来太像天方夜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