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主子们议事,你也敢闯进来打扰!”
“这等奴才应该杖杀了事!”
“康大运!你竟敢对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不敬,作为你堂兄,我非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就是,揍他!让他不敬长辈!”
门外,梁撞撞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捅咕康健:“喂我说,你主子和你弟弟都要挨揍了,你还不进去管管?”
康健认真擦着鼻孔里喷出的水,脚下却是纹丝不动。
他看了梁撞撞一眼,心里思索:“虽说把狗子们弄到前院,就是为了引梁姑娘过来搅局,可现在就开始搅,是不是有些早了?”
“砰!”老夫人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我看谁敢动我孙儿?”
老夫人深怕康大运忍不住出手伤人,尤其是伤到族老,那会让康氏族人更加往外败坏康大运的名声,比如恶逆长辈、殴打宗亲。
大昭朝最重孝道,若学子得此名声几乎就是灭顶之灾,会被直接抹杀前程。
康氏族长经过这会儿功夫,已经冷静下来,他愕然发现此行的节奏被打乱了。
以往数年对这对祖孙的骚扰,他其实深知陈氏是个狠角色。
想当年康三太爷的媳妇到处传谣说陈氏不守妇道,一把年纪却勾三搭四,数次出入某位中年秀才家里,这才让孙子进了学堂。
谣言甚嚣尘上,那位秀才气怒,把刚进学堂没几天的康大运又给逐出学堂。
老夫人一气之下将康三太爷告上公堂,可主簿收了康三太爷的银子,怂恿县令判老夫人诬蔑,由此,老夫人更加有理说不清。
老夫人却没有被吓怕,她越级上告到府衙。
平民越级上告,需先挨四十大板。
老夫被打得连连吐血,神志几近昏迷,却依然咬牙忍着,开口便是“别人可以诬我、毁我,但我不能连累那位秀才受辱!”
官司打赢了,县令和主簿最多就是被知府狠狠斥责一顿而已,但康三太爷却为此花了好几百两银子交罚金以及安抚县令和主簿。
老夫人也因此为那位秀才正了名,也为自己洗清了冤屈,那位秀才到底还是将康大运收入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