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惊涛暗涌

这条刺更要命,被巧妙引向了清流喉舌所在的翰林院、国子监及礼部要害。

谢炳贵遣一心腹小厮,扮作“忧心忡忡的寒门士子”,在国子监外茶馆与几位监生“偶遇”攀谈:

“……诸位兄台可曾听闻?那位‘靖海举人’康大运,竟在西市德隆刻坊大肆兜售什么‘破题天机’、‘策论真髓’;

薄薄一本小册,敢叫价四两雪花银!

这哪是读书种子?分明是锱铢必较的商贾嘴脸!

圣贤之学,科举正道,竟沦为敛财的奇货!

更骇人的是,书中竟夹带其殿前所议海防策的骨架脉络!

此等军国要事也敢拿来换钱?

谁知道他那些揣摩考官心思的‘秘录’,是不是买通了关节,窥探了天机?”

此言极具煽惑。

“恃才敛财”、“玷污清流”的帽子沉重如山,而“窥探科场机密”的指控更是直插科举最敏感的命门。

清流士林瞬间哗然。

翰林院年轻的庶吉士们交头接耳,面露鄙薄。

国子监祭酒闻讯,面沉似水,训诫监生时虽未点名,却也严厉申斥了“汲汲货利,斯文扫地”之风。

礼部几位负责殿试事务的员外郎、主事,听闻后更是心头一凛,对康大运的观感陡然蒙上厚重的疑云——此人竟将自己殿试可能的策论方向提前兜售?

他是真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包天到敢触碰科场天条?

流言如瘴疠在京城官场与士林弥漫。

康大运下榻的青云客栈外,这几日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人影明显多了起来。

连客栈掌柜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谨慎的审视。

同乡郑文显、吴茂才等人忧心忡忡寻来:“康兄,外间风雨……”

有福同享可以,但是如今谣言甚嚣,可不能牵累他们殿试的结果,若康大运没有应对之策,那他们……

“浊者自浊,清者难诬。”康大运神色沉静,依旧埋首书卷,唯眼底深处凝着寒霜。

康大运不信这些谣言是凭空出来的,必有出处。

他康大运不过一介地方商贾,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诋毁他?最可能的出处,只能是谢砚舟。

只有他,才最见不得康大运好。

过去康大运不惜自毁形象做纨绔,是谁煽风点火让他的纨绔之名远播?是谢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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