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舰船征调,当循正途。
官厂新舰虽不及‘云槎’雄伟,亦是集大昭良匠心血所铸,足堪重任。
吾等当戮力同心,确保新舰如期完工,方为正道。”
一番话,既点明了邦交大局的利害,又给了对方一个“忧心国事其情可悯”的台阶下,最后更重申了“以朝廷法度为准,确保新舰完工”的正道。
可谓软中带硬,滴水不漏。
沈默言和赵秉忠如蒙大赦,连声道:“是是是,康提督、殿下教训的是!下官等见识浅薄,虑事不周!
下官这就告退,定当督促官厂,精益求精!”
说着就要起身告退。
“且慢。”梁撞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两人的脚步钉在原地。
别走呀,走啥走?老子才只吓唬了你们一下,还没有挖苦你们呢!
别人想欺负我们两口子,至少还知道打着皇帝旗号、朝廷幌子,你们俩倒好,直接欺负上门了,怎地,你俩的脸比别人大呗?
比皇帝脸都大?
老子还就不信了!
梁撞撞脸上那点“为难”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长辈看着不成器晚辈的痛心疾首与语重心长:
“沈大人赵大人,你们二位,一位掌工部营造,一位司户部钱粮,皆是朝廷栋梁,肩负重任;然而,本宫今日不得不说一句肺腑之言。”
梁撞撞站起身,装腔作势踱了两步,再看向赵秉忠,把声音放得既清晰又沉稳:“国之财富,犹如活水。
开源,方是根本;节流,乃是常态。
但诸位大人,尤其是执掌朝廷钱袋子的户部,
你们的精力,不该只放在如何‘节流’、如何算计着从‘自己人’身上刮油水、截断本应流通的‘活水’之上!”
“截流”而非“节流”,一字之差,羞恼得赵秉忠差点咬碎后槽牙。
可梁撞撞的话还在继续,语气是相当讥诮,毫不掩饰:
“明告诉你们:甭算计我的船,算计也没用!
你们盯着我这一艘船,想着如何把它变成朝廷的财产,就能省下一笔造船钱,就能捞到功劳;
这固然也是一种‘节流’,但这格局,未免太小了!
目光为何不能放长远些?心思为何不能活络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撞撞想象着电视剧中那些正派的重臣形象,迈着四方步走到窗前,指着港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些扬帆的商船:
“下西洋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