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殿下赎罪!徐贵又忘了规矩了!”
梁撞撞当然不会计较所谓的“规矩”,在她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徐贵他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梁撞撞把康大运训练新海军那一套对于行、动、坐、卧、走的纪律都搬到训练云槎军里,徐贵他们可是照单全收,毫无怨言。
那还用计较说话糙不糙、称呼得不得当作甚?
行动坐卧走里,可没要求私人聊天时还要加敬称,尤其徐贵他们还是自己的最初班底,是最信任的人。
心里有,比嘴上说,要实在得多。
不过对徐贵所言的情况,梁撞撞倒是已有预料,或是说已然察觉。
所以对此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尽量清缴便是,反正她已经带着船队回来了,就等于回来一大群有生力量,就看如何排班次行动就好。
就在她思索间,码头通往城区的路上,两个极其狼狈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正是许久不见的外鉴大师和一休和尚。
两人僧袍褴褛,沾满泥污,脸上还带着新鲜的青紫瘀伤。
外鉴大师左眼乌青高肿,却神情肃穆,双手牢牢捧着一个用宽大芭蕉叶裹都裹不住、兀自滴答血水的硕大猪头,步履蹒跚。
一休捂着淌血的鼻子,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努力想帮师父托住那沉甸甸的“圣物”。
我擦!是这俩货!
“阿弥陀了个佛!”梁撞撞连忙跑过去相迎:“你俩咋又被揍了?!”
“阿弥陀佛!殿下金安!”外鉴大师见到梁撞撞,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宝相庄严地宣了声佛号。
只是配上那满面伤痕和猪头,显得格外荒诞。
梁撞撞挑眉:“大师,一休,你们这又是去哪家‘弘法’了?弄得如此‘功德圆满’?”
十四岁的一休完全没有过去那种小大人的作态,竟像个四岁孩童般告起状来:“回殿下!
师父带弟子去南边寨子给发热的小孩施药,结果……结果那些蛮子不识好歹,用烂果子臭鸡蛋砸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红肿的鼻子和师父怀里的猪头:“还……还朝我们扔这个,说让我们滚!”
哎哟喂,哭音都出来了,倒是没忘敬称——可你咋就不记着你们是跑去对伊斯兰教信徒宣扬佛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