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气氛像烈酒一样熏蒸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终于有人发现了梁虎的位置,向他大声呼喊,紧接着,梁虎便被他的部下们强行拉入舞阵中心。
这位曾经的云槎悍将、如今的锡兰驸马,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其实是不想离开他的新娘),只笨拙地跟着节奏踏步。
他那身华丽的新郎礼服在篝火下熠熠生辉,却不及他脸上那略显羞涩又幸福洋溢的笑容耀眼。
提鞞女王被女伴们簇拥着,笑靥如花地看着夫君。
“哎!王老哥!你看梁将军!”一个年轻些的绸缎商扯了扯王掌柜的袖子,“连梁将军都下场了!”
“是啊!这……这才叫喜庆!”李老板也看得热血上涌,桂皮酒的劲头彻底冲上了头。
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汗:“入乡随俗,咱也扭起来!总不能让番邦兄弟瞧扁了咱大昭商帮不是?”
说罢,他拉着两边王掌柜和赵东家,更卖力的跳起舞来,时不时还要在舞娘的腰肢上“不经意”的释放一下咸猪手。
“哎哟!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王掌柜惊呼,于是得到舞娘们的簇拥和照拂。
“啧啧!”梁撞撞看得起劲:“咱大昭商人的适应力真强!他们像闻不着似的!”
语气里充满羡慕嫉妒恨。
鼓声、笑声、海涛声、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商人们心底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在这场异域的狂欢中彻底松开了。
什么佛郎机海盗、什么风浪险恶、什么生意盈亏,在震耳欲聋的鼓点和酣畅淋漓的汗水里,都被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们,全身心投入欢乐中,尽情释放着数月来积压的压力。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王掌柜喘着粗气,笨拙地旋转着重新凑到李老板身边,声音淹没在鼎沸的喧闹中:“打从出了海,就没这么松快过!”
他踩到了一个松软的沙坑,一个趔趄,多亏旁边的锡兰汉子眼疾手快扶住,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他们此时的心情是放松的。
跟着官船队出海,果真有好处!
看吧,他们接触的都是什么人?锡兰的贵族!
这意味着什么?